民事案件
纪秀雯、三明市农电服务有限公司尤溪分公司劳动争议二审民事判决书
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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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闽04民终1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纪秀X,女,197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光亮,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三明市农电服务有限公司尤溪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尤溪县城关沈塔路6号电力调度大楼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50426100023073。
负责人:吴方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川,福建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纪秀X因与被上诉人三明市农电服务有限公司尤溪分公司(以下简称农电尤溪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6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纪秀X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光亮,被上诉人农电尤溪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纪秀X的上诉请求:1.确认农电尤溪分公司单方解除纪秀X的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2.农电尤溪分公司支付赔偿金,标准是支付双倍经济补偿金,即32个月工资,每月工资4875元,合计156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农电尤溪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通知书》《回复函》是在2015年6月1日之前形成的。事实上,农电尤溪分公司在2015年6月1日之前并未讨论决定单方解除纪秀X的劳动合同。相反,其委派多位工作人员要求纪秀X回单位上班或主动提出辞职,而纪秀X则要求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将理由通知工会并征求工会的意见,否则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本案在2015年6月2日前根本就不存在通知函和回复函。此外,农电尤溪分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前也认为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不需要将理由通知工会并征求其意见,其在一审第一次开庭辩论阶段还发表关于“未按劳动合同法和工会法相关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属于提倡性规定,而非强制性规定,即使农电尤溪分公司未通知工会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也不应认定该行为无效”的辩论意见。由此可见,农电尤溪分公司在解除纪秀X劳动合同时,不仅没有将解除理由通知工会并征求其意见,而且主观上也认为其没有义务将理由通知工会并征求其意见。农电尤溪分公司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向法庭提交首次开庭后补办的通知函和回复函,并没有实事求是向法庭陈述其形成原因、时间和过程。综上,农电尤溪分公司单方解除纪秀X劳动合同的行为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应当支付赔偿金。2.农电尤溪分公司于一审首次开庭后补办的向工会报告解除纪秀X劳动合同的通知函及工会回复函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依法不能认定其法律效力。根据法律规定,如果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没有通知工会并征求工会意见的,可以补办手续,但必须在起诉之前完成。本案农电尤溪分公司在纪秀X起诉后补办的通知工会并征求其意见的手续,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3.农电尤溪分公司提交的通知函和回复函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证明对象不符合客观事实。根据证据显示,农电尤溪分公司是在2015年6月1日开会讨论并决定单方解除纪秀X劳动合同的,而在此之前,都是在调查情况、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事宜,未曾研究讨论决定解除劳动合同,在此情况下,是不可能通知工会解除纪秀X劳动合同并征求工会意见。此外,通知书和回复函均未载明具体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4.根据法律规定,建立工会组织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但未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事先通知工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起诉前用人单位已经补正有关程序的除外。此外,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必须履行将具体理由通知工会并征求工会意见的程序和义务,这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违反该规定则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承担支付赔偿金的法律责任。从2015年6月1日党政联席会议纪要来看,纪秀X主动辞职的最后宽限期是2015年6月2日中午12时,否则农电尤溪分公司将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由于纪秀X在宽限期内没有前往辞职,农电尤溪分公司决定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综上分析,农电尤溪分公司没有履行通知工会并征求工会意见的事实,通知函和回复函客观上亦不存在。5.农电尤溪分公司解除纪秀X劳动合同的决定书不仅内容上违背客观事实,缺乏真实理由,而且在讨论和决定解除劳动合同时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农电尤溪分公司无视职工合法权益,在纪秀X生育后七天即解除合同,违反法律规定。纪秀X确因生病和生育两个原因无法上班,且病假也经批准,农电尤溪分公司解除合同的真正原因是纪秀X违反计生政策生育二孩,其在一审答辩时亦称纪秀X未经批准生育二胎,违反计划生育政策和公司规章制度,其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并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此外,纪秀X并病休假已获批准,农电尤溪分公司在假期内以旷工为由解除劳动合同,违反合同约定。
农电尤溪分公司辩称:农电尤溪分公司单方解除纪秀X的劳动合同,在程序和实体上均合法,纪秀X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纪秀X因生育二胎违反计划生育政策,并虚构“结肠息肉发炎行切除术”事实获取批假,在农电尤溪分公司提出质疑并要求返岗时拒不回岗,连续旷工超过15天,足以说明纪秀X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农电尤溪分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2.农电尤溪分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程序合法。其一,根据法律规定,工会对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享有知情权,有权行使监督权,但不具有决定权,用人单位负有通知并接受监督义务;其二,农电尤溪分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时,已事先书面通知工会,该事实有通知书、回复函及国网尤溪县供电有限公司党政联席会议记录佐证;其三,由于纪秀X在仲裁阶段和一审首次开庭前未对通知工会事实提出异议,故农电尤溪分公司延迟至首次开庭后举证,根据法律规定,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其四,农电尤溪分公司属国有控股公司,是国网尤溪县供电有限公司副职级单位,其经营决策、人事管理、员工招聘开除等具有极其严格的管理制度,本案解除纪秀X劳动合同事宜属重大事项必须经过国网尤溪县供电有限公司决定,并通知其工会;最后,国网尤溪县供电有限公司党政联席会议记录表明其工会主席林宜兴参与研究,由此进一步证明农电尤溪分公司拟解除与纪秀X劳动合同时,已通知工会,事后亦通过公告方式在省供电网上发布。
纪秀X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农电尤溪分公司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2.农电尤溪分公司支付赔偿金,标准是支付双倍经济补偿金,即32个月工资,每月工资4875元,合计15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农电尤溪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自2000年1月1日起,纪秀X到农电尤溪分公司工作,与农电尤溪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3年12月27日,纪秀X与农电尤溪分公司签订一份起始日期为2013年12月29日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第七条第(三)款第2项及第九条第3项约定,纪秀X有严重违反农电尤溪分公司有关规章制度情形的,农电尤溪分公司可以解除本合同。在合同期内,纪秀X应遵守国家和当地政府的计划生育政策,自愿实行晚婚晚育。2015年3月1日,纪秀X经福建省第二人民医院诊断为:肠功能紊乱、结肠息肉、直肠粘膜内脱垂、××,建议休息五个月。2015年3月5日,纪秀X委托其丈夫罗光标向农电尤溪分公司递交员工请假申请单,××休假,请假时间为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8月15日。××证明书意见,同意请病假5个月,分管领导意见为同意。2015年4月初,因有人举报纪秀X请假理由与事实不符,农电尤溪分公司于同年4月10日委派公司总支书记李肇煌及综合部主任纪晓琴前往福建省第二人民医院向纪秀X核实请假事由。当日,李肇煌、纪晓琴因未在该医院见到纪秀X,遂电话联系纪秀X,纪秀X在电话中告知其并不在医院,且不方便见面。同日,纪秀X丈夫罗光标以纪秀X的名义向农电尤溪分公司出具一份保证书,保证“在4月16日之前给公司领导一个答复。在这之前若有违反公司政策,请公司按有关规定处理”。2015年4月17日,农电尤溪分公司以邮寄方式向纪秀X发送通知书,通知其于2015年4月24日前返回公司上班,否则按旷工处理。2015年4月19日,该信件因“迁移新址不明”被退回。2015年4月20日,农电尤溪分公司综合部主任纪晓琴以短信方式告知纪秀X应于2015年4月24日前返回公司上班,否则将按旷工处理,并要求纪秀X接听电话。当日,纪秀X收到短信后回复称其不会接听电话。2015年4月27日,纪秀X委托其丈夫罗光标向农电尤溪分公司表示,其未违反计划生育政策,且提出若纪秀X辞职或被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公司应向纪秀X支付经济补偿金。当日,农电尤溪分公司向纪秀X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其于2015年4月28日前返回公司上班,否则将按旷工处理,并将该通知书交予罗光标代为转达。罗光标拒绝签收该通知书。同日,农电尤溪分公司综合部主任纪晓琴将上述通知内容以短信方式发送给纪秀X,纪秀X收到短信后回复称其已委托罗光标来处理此事。2015年4月29日,农电尤溪分公司通过《三明日报》刊登通知,告知纪秀X所获准的长病假已被撤销,并要求纪秀X于2015年5月7日前返回公司上班,逾期将按旷工处理。2015年5月25日,纪秀X在福建省第二人民医院生育第二孩。纪秀X生育第二孩未事先告知农电尤溪分公司,也未办理请产假手续。2015年5月29日,农电尤溪分公司向国网尤溪县供电有限公司工会发送通知函,告知:因纪秀X病假申请事由与事实严重不符,已连续旷工达解除劳动合同条件,农电尤溪分公司拟解除与纪秀X的劳动合同关系。2015年5月30日,国网尤溪县供电有限公司工会向农电尤溪分公司出具回复函,表示同意农电尤溪分公司解除与纪秀X的劳动合同关系。2015年6月1日,国网尤溪县供电有限公司召开党政联席会,对解除与纪秀X劳动合同关系的议题进行讨论,会议决定若纪秀X于2015年6月2日上午12时前没有返回公司办理辞职手续,公司将正式行文予以开除。国网尤溪县供电有限公司工会主席林宜业参加了该会议,并表示同意会议决定。2015年6月2日,农电尤溪分公司作出尤农电(2015)7号文件,决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及公司印发的《三明市农电服务公司员工奖惩实施细则(暂行)》关于员工违规违纪行为纪律处分标准规定,解除与纪秀X的劳动合同关系,且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该文件规定上述决定自发文之日起生效。同日,农电尤溪分公司通过电子公告方式将上述决定发布至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协同办公系统,并委派其员工曾庆胜、周铭炼将解除与纪秀X的劳动合同通知书送达案外人罗春妹(注:系罗光标姐姐),罗春妹接收该通知书但拒绝在接收人栏内签字。2015年6月5日,罗春妹将该通知书转交给纪秀X。2015年8月5日,农电尤溪分公司向纪秀X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并批准纪秀X申报职工失业保险。2016年2月24日,纪秀X向尤溪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认定农电尤溪分公司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农电尤溪分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支付赔偿金156,000元。2016年4月13日,尤溪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尤劳人仲字[2016]第5号裁决书,裁决:驳回纪秀X全部申请请求。纪秀X不服上述裁决,于2016年4月27日向尤溪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另查明,2013年间,农电尤溪分公司印发了《农电员工考勤管理办法》及《三明市农电服务公司员工奖惩实施细则(暂行)》。其中,《农电员工考勤管理办法》对考勤方式、产前假、产假、请假手续、考勤规则等作了明确规定,并明确规定员工连续旷工时间超过15天或者一年内累计旷工时间超过30天的,予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明市农电服务公司员工奖惩实施细则(暂行)》对员工惩处方式作了明确规定,明确对连续旷工15天及以上的,或一年累计旷工30天及以上的,按解除劳动合同处理。农电尤溪分公司印发上述规章制度后,通过开会、在公司内网发布公告等方式组织员工进行学习。纪秀X阅知上述规章制度后,于2013年11月4日在阅知确认表上签字,向农电尤溪分公司表示理解并同意遵守上述规定。
一审再查明,2015年3、4月份,农电尤溪分公司组织本公司女员工参加查环、查孕工作,纪秀X未参加该项检查。农电尤溪分公司系国网尤溪县供电有限公司的副职级别单位,没有设立专门的工会组织。国网尤溪县供电有限公司设有工会委员会,农电尤溪分公司员工可以参加该工会组织的活动。
一审法院认为,纪秀X与农电尤溪分公司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该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纪秀X的病休假虽已履行了审批手续,但经农电尤溪分公司事后核实,纪秀X请假事由与事实并不相符。农电尤溪分公司为此撤销了批假决定,并多次通知纪秀X回岗上班,并告知逾期将按旷工处理,但纪秀X收到通知后并未按时回岗且连续超过15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案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七条第(三)款第2项也约定,纪秀X有严重违反农电尤溪分公司有关规章制度情形的,农电尤溪分公司可以解除本合同。农电尤溪分公司印发的《农电员工考勤管理办法》和《三明市农电服务公司员工奖惩实施细则(暂行)》也规定,员工连续旷工时间超过15天的,予以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合同约定及公司规章制度规定,纪秀X连续旷工已达15天以上,故农电尤溪分公司有权以此为由单方解除与纪秀X签订的劳动合同。
关于纪秀X主张的农电尤溪分公司在女职工处于孕期、产期、哺乳期而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构成违法解除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本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四)女职工在孕期、产期、哺乳期的。因农电尤溪分公司解除与纪秀X的劳动合同关系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而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故纪秀X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也应以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均明知女职工正处于孕期、产期或哺乳期为前提。本案纪秀X在明知自己怀有二孩的情况下,既没有按农电尤溪分公司规定的员工考勤管理办法要求向农电尤溪分公司提供生育证明,也没有提前通知公司。而农电尤溪分公司在核查纪秀X请假事由时,已多次联系纪秀X及其丈夫罗光标,欲听其辩解请假事由,并给予其辩解机会,但纪秀X及其丈夫罗光标均未如实向农电尤溪分公司告知纪秀X怀孕的事实。可见,农电尤溪分公司对纪秀X怀孕的事实并不知情,且其在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前也已经充分履行了听取辩解的程序性义务,其系在纪秀X故意隐瞒怀孕事实的情形下而以纪秀X连续旷工达15天以上、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关系的。
关于纪秀X主张的农电尤溪分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没有事先通知工会构成违法解除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会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纠正。用人单位应当研究工会的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规定,建立了工会组织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但未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事先通知工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起诉前用人单位已经补正有关程序的除外。上述条款系属规定用人单位在行使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权利时,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而非征求工会的意见。是否解除劳动合同属于用人单位的用工权利,并不由工会行使决定权。本案纪秀X的违纪行为是客观存在的,农电尤溪分公司在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前,已经将解除事由通知国网尤溪县供电有限公司工会,国网尤溪县供电有限公司工会收到通知函后也予以回复,对农电尤溪分公司拟解除与纪秀X的劳动合同表示无异议。此外,国网尤溪县供电有限公司召开党政联席会时,身为工会主席的林宜业也参与了对纪秀X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议题研究,且农电尤溪分公司在对纪秀X作出处理决定后,也通过电子公告方式将处理决定发布至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协同办公系统。可见,农电尤溪分公司在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前已履行了告知工会义务,纪秀X的该项主张不成立。因此,农电尤溪分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单方解除与纪秀X之间的劳动合同,不存在违法情形,纪秀X要求确认农电尤溪分公司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赔偿金156000元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纪秀X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纪秀X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纪秀X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农电尤溪分公司与纪秀X签订有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农电尤溪分公司《员工奖惩实施细则(暂行)》中规定:“员工连续旷工15天及以上的或者一年内累计旷工时间超过30天及以上的,按解除劳动合同处理”,纪秀X在阅知确认表中签字确认并同意遵守相关规定,表明其知晓上述规章制度。纪秀X提供福建省第二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和门诊病历等材料申请5个月病休假获批准,但在农电尤溪分公司事后核实对请假材料的真实性提出合理质疑时,纪秀X未能进一步举示医院就诊挂号单、诊疗记录、费用清单和医疗费发票等相关材料予以证实,现有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纪秀X在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8月15日期间需进行持续且必要诊疗活动的事实。为此,农电尤溪分公司先后通过邮寄、短信、电话和登报等方式,通知纪秀X于2015年4月24日、4月28日和5月7日返岗上班,同时告知逾期则按旷工处理;纪秀X收到通知后未予辩解,也没有按时回岗,连续旷工已经超过15天,其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农电尤溪分公司的规章制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关于“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农电尤溪分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会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纠正。用人单位应当研究工会的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本案中,农电尤溪分公司作为国网尤溪县供电有限公司副职级别单位,并未设立专门的工会组织,其员工可以参加国网尤溪县供电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的活动。为此,农电尤溪分公司在将解除事由通知尤溪县供电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并征得其同意后,解除与纪秀X签订的劳动合同并出具劳动合同终止(解除)证明书,符合法律规定。上述事实有农电尤溪分公司提供的《国网尤溪县供电有限公司党政联席会议纪要》《通知函》《回复函》《农电尤溪分公司关于解除纪秀X同志劳动合同的决定》和《劳动合同终止(解除)证明书》等证据材料予以佐证,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纪秀X主张《通知函》《回复函》系农电尤溪分公司事后补办,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不予采信。据此农电尤溪分公司以纪秀X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纪秀X要求确认农电尤溪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赔偿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纪秀X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0元,由上诉人纪秀X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   春
审 判 员 吴 良 盛
代理审判员 张 天 明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敏(代)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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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要

基本信息

审理法院: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案件类型:民事案件

审理程序:二审

裁判日期:2017-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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