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事案件
张小玲、张长政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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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闽04民终1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X,女,196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尤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长X,男,197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尤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丽X,女,197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尤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X,男,197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尤溪县。
上诉人张小X因与被上诉人张长X、刘丽X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6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小X、被上诉人张长X并受被上诉人刘丽X的委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小X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6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2.判令张长X、刘丽X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从2014年8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从2014年8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从2016年2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将“利息”与“利率”混为一谈,将张长X所支付的利息错误地“推定”为偿还本金,导致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既然认定本案借款存在利息,就应当认定本案中存在的利率。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为2.5%,是符合客观事实的。张长X在长达一年半的时间内,每月还的5000元是利息,并不是还本金。3.张小X通过短信多次向张长X催讨借款利息的事实,也说明了双方是有约定利息的也说明张长X对利率也是清楚的。4.若一审判决推定张长X所还90000元为本金的话,张长X早该与张小X进行结算,把2010年1月7日的5万元借条收回,而不是三张借条均在张小X手中,因此,一审判决的推定是不成立的。5.一审判决推定2013年1月1日为逾期还款之日,也是错误的。6.一审判决将“张长X于2014年7月28日、2015年6月22日、7月27日、8月28日、9月30日、10月28日、11月29日、12月4日、2016年2月1日分别向张小X偿还4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1500元、1000元、3000元”推定为偿还利息与“张长X从2011年6月20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每月向张小X偿还5000元,共计90,000元”推定为本金,相互矛盾,应当都认定为支付利息才是合理的。
张长X辩称,张长X于2010年1月7日向张小X借款50,000元,双方未约定利息,且张长X于2010年7月7日已清偿了借款;2010年7月30日、2011年5月7日再次向张小X借款100,000元、50,000元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及期限。张长X总共偿还了17.5万元左右,这些钱全部用于偿还本金,并不是偿还利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刘丽X辩称,本案借款不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
张小X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长X、刘丽X共同偿还借款20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从2014年8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从2016年2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张长X、刘丽X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张长X与刘丽X系夫妻关系。张长X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0年1月7日、7月30日、2011年5月7日分别向张小X借款50,000元、100,000元、50,000元,并分别出具《借条》三份。三份借条中均只约定借款本金,未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借款后,张长X从2011年6月20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每月向张小X偿还5000元,共计90,000元。另张长X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4年7月28日、2015年6月22日、7月27日、8月28日、9月30日、10月28日、11月29日、12月4日、2016年2月1日分别向张小X偿还4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1500元、1000元、3000元。张小X通过短信多次催讨借款利息,张长X在回复的短信中对借款有约定利息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双方短信记录中无法确定借款的利率标准。
一审法院认为:
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三份借条均未约定利息,张小X提供短信记录,虽可以证实本案的借款有约定利息,但难以查清利率标准,应视为利息约定不明,故张小X主张按约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张长X从2011年6月20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每月向张小X偿还5000元,共计90,000元,推定为偿还借款本金。张长X主张已偿还2010年1月7日借款50,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三份《借条》虽中未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时间,但张长X自2011年6月20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每月固定向张小X偿还5000元,之后较长时间未再还款,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在案证据,推定2013年1月1日为逾期还款之日。故张小X主张借款应自2013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5‰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张长X于2014年7月28日、2015年6月22日、7月27日、8月28日、9月30日、10月28日、11月29日、12月4日、2016年2月1日分别向张小X偿还4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1500元、1000元、3000元,未约定还款顺序,且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应按先息后本的顺序抵充。1.截至2014年7月28日止,张长X结欠借款本金110,000元按月利率5‰计算的利息为10395元,张长X2014年7月28日、2015年6月22日、7月27日返还的4000元、3000元、3000元应推定为偿还利息;2.借款110,000元从2014年7月29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的借款利息为7736元,张长X于2015年8月28日、9月30日返还的3000元、3000元应推定为偿还利息;3.借款110,000元从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28日止的利息为495元及上述1、2中尚未支付的利息2131元,共计利息为2626元,张长X于2015年10月28日返还的3000元应抵充借款利息2626元,余款374元偿还借款本金,尚欠借款本金为109,626元;4.借款109,626元从2015年10月29日至2015年11月29日止的利息为566元,张长X于2015年11月29日返还的1500元应抵充借款利息566元,余款934元偿还借款本金,尚欠借款本金为108,692元;5.借款108,692元从2015年11月29日止2015年12月4日的利息为109元,张长X于2015年12月4日返还的1000元应抵充借款利息109元,余款891元偿还借款本金,尚欠借款本金为107,801元;6.借款107,801元从2015年12月5日起至2016年2月1日止的利息为1024元,张长X于2016年2月1日返还的3000元应抵充借款利息1024元,余款1976元偿还借款本金,尚欠借款本金为105,825元。综上,本院确定张长X尚欠张小X借款本金为105,825元及该款2016年2月2日起按月利率5‰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上述债务发生在刘丽X、张长X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张长X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案借款依法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刘丽X应共同偿还。综上所述,张小X诉求中合法部分,予以支持。刘丽X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放弃抗辩的权利,依法缺席审理与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长X、刘丽X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小X借款105,825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2月2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5‰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张小X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920元,由张小X负担3320元,由张长X、刘丽X负担26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张长X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张长X对一审认定事实中“借款后,张长X从2011年6月20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每月向张小X偿还5000元,共计90,000元”有异议,认为已还了19个月,共还了95,000元,对此张小X予以认可。2.张长X对一审认定事实中“张小X通过短信多次催讨借款利息,张长X在回复的短信中对借款有约定利息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双方短信记录中无法确定借款的利率标准”有异议,认为其在回复的短信中,并没有认可过有利息的内容。当事人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张长X在2010年1月7日出具给张小X的借条中写明借期半年。张长X在二审中陈述已还款17.5万元,张小X陈述张长X总共偿还13.875万元。
本院认为,张长X于2010年1月7日、2010年7月30日、2011年5月7日分别向张小X出具《借条》三份,分别向张小X借款50,000元、100,000元、50,000元,合计20万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张小X认为在三张借条上虽然未写明利息,但双方有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月利率为2.5%,对此张长X予以否认,认为双方不存在口头约定借款利息的事实。双方对张长X从2011年6月20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每月向张小X偿还5000元,共计95,000元的事实无异议,结合截止到2012年12月31日止,张长X向张小X还款已远远超过2010年1月7日出具借条所约定的金额及还款期限,但张长X并未将该借条收回的事实,应当认定张长X从2011年6月20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每月固定向张小X偿还的5000元为支付利息,更符合日常生活法则和民间交易习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于年利率24%-36%之间约定的利息,当事人自愿履行完毕的,法院不予干预,债务人愿意给付,且债权人受领后,法院亦不得认定为不当得利。本案中,张长X从2011年6月20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愿意每月固定以月利率2.5%向张小X偿还利息5000元,张小X亦已经领取,对此本院不予干预。
从2013年1月1日起,张长X陆续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4年7月28日、2015年6月22日、7月27日、8月28日、9月30日、10月28日、11月29日、12月4日、2016年2月1日分别向张小X偿还4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1500元、1000元、3000元。张小X提供了在此期间其与张长X通讯的短信记录,以此证实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的事实,在张小X的短信内容中确有体现张小X向张长X催讨利息的内容,张长X虽然在回复的短信中并无有关利息的内容,但其对张小X要求其支付利息并无明确否认,可以认定双方在2013年1月1日之后,对于借款是有约定利息的,但从双方短信记录及张长X不固定的还款中,无法确定借款利息的数额,应当认定双方在2013年1月1日之后,对于借款利息约定不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张小X主张在此期间张长X应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但张长X自2011年6月20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每月固定向张小X偿还5000元后,较长时间未再还款,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在案证据,推定2013年1月1日为逾期还款之日。本案中借款应自2013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5‰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张长X于2014年7月28日、2015年6月22日、7月27日、8月28日、9月30日、10月28日、11月29日、12月4日、2016年2月1日分别向张小X偿还4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1500元、1000元、3000元,未约定还款顺序,且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应按先息后本的顺序抵充。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6年2月1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为37000元,而在此期间张长X共还款24500元,还款不足以抵充利息。因此,张长X从2014年7月28日至2016年2月1日分别向张小X偿还的4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1500元、1000元、3000元(合计24500元),只是偿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未偿还本金。综上,本院确定张长X尚欠张小X借款本金为200000元及该款从2013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5‰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已还的24500元应予以扣除)。上述债务发生在刘丽X、张长X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本案中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应由张长X、刘丽X共同偿还。
综上所述,张小X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6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张长X、刘丽X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小X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5‰计算的利息(已还的24500元应予以扣除);
三、维持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6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920元,由张小X负担1776元,由张长X、刘丽X负担4144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5920元,由张小X负担1776元,由张长X、刘丽X负担41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丽伟
审 判 员  林炬火
代理审判员  吴有强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志明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以支持。
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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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要

基本信息

审理法院: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案件类型:民事案件

审理程序:二审

裁判日期:2017-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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